【2016 懷孕日記】台北馬偕優雅催生去~!
40w1d 過期的第十次產檢
從 37週足月開始,我就一直期待娜娜早點出生。除了對於挺著大肚子將近九個月感到疲憊之外,宅老公預定在七月底隻身出國讀書一事,也讓我無時無刻擔心娜娜和她爹相處的時間會太短~(雖然說來日方長,但總是想要讓父女倆有多點時間在一起嘛~)
於是,隨著預產期越來越接近,我每天都好期待半夜破水,或是突然陣痛,就可以準備入院生產。然而,38週、39週、每晚每晚我都平安無事地一覺到天亮。原本以為不需要赴診的第10次產檢日終於到來,我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又到馬偕去報到。
醫生例行檢查後,除了要我再等等產兆之外,似乎也沒甚麼好說了。
「可以催生嗎?」我這個性急的媽媽終於還是開口了。
告訴醫生因為先生要出國的關係,希望能夠早點生產。醫生評估後,也覺得胎兒的狀況許可,於是安排讓我兩天後入院催生。我拿到住院單的那刻,簡直就像是拿到入學許可一樣興奮!
原本還很期待娜娜會不會在產檢和催生之間的這兩天,突然迸出來,但這件事顯然沒發生。
40w3d 優雅入院催生去
早上九點,將柴柴交給我爸媽安頓好之後,我穿著一襲輕鬆的棉質長洋裝,拖著小綠登機箱,儼然要去度假的樣子,和宅老公一起出發前往台北馬偕準備報到。
大約九點半,帶著住院單到一樓的住院中心辦理手續。大概是因為早上剛上班,人還不多,所以行政人員很客氣也很快地就幫我完成該辦的事項。於是,我就拿著一堆單子,準備抽完血後,到五樓的產房報到。
一進產房,護理人員似乎還不太忙,把先前填妥的住院資料袋交給她們之後,其中一名護理人員就親切地指引我去檢查室,準備待產。
有鑑於許多媽媽的經驗分享,所以一抓到對話空檔,我就跟護理人員說我要打減痛分娩,她們也告知隨後會抽血檢驗,然後安排打麻醉。其實在產檢時只要跟醫生說想要打減痛,就可以去疼痛門診預先作檢驗。但是我這個笨蛋想說生第一胎都順利打到無痛,這次應該也沒問題,於是我稍稍地有點安心;事後證明,我真的太~天~真~了。
當然,那些剃毛、灌腸、打補水點滴的程序一切照舊,我的婦產科醫師趁著我在準備就緒的時候,也隔著病床布簾跟我打了聲招呼,就先行離開。而我就在毫無產兆的情形之下,被綁上監測胎心音及宮縮的儀器,再度展開「不能下床」的待產之旅。
很快地,產房當天負責的醫師來幫我內診,塞了催生藥,然後就要我躺著慢慢等。
我記得當時隔壁床的媽媽也是來催生,但她似乎是打了催生點滴,然後已經等了一個晚上還毫無進展。她的醫師來巡房時,也說有些人對催生藥劑反應很快,有些人則是等了一兩天還沒有動靜。這樣的說明,讓當時剛塞完藥的我感到非常害怕,心想「要是我要等兩天,又不能下床,我就要哭惹~」
不過,幸運的是,才剛塞完藥不到五分鐘,我就出現明顯且規律(10分鐘內3次)的陣痛。自此之後,陣痛的頻率和強度真是有增無減啊!
在我痛了將近一小時左右,護理人員進來幫我內診,告訴我大約只開了兩公分。這時我又開始恐慌了......宮縮頻繁歸頻繁,但有許多人痛了一天,子宮頸還是不開啊!於是,我開始擔心,從兩公分到全開是要等多~久~?
其實我心中一邊恐慌、一邊覺得好笑。明明是要生第二胎了,怎麼還那麼容易恐慌?但就是知道越多,越害怕啊!
沒想到,就在我邊休息、邊痛、邊納悶的同時,我破水了。
「甚麼事?」我終於有正當理由可以按床邊的呼叫鈴,請護理人員幫忙內診。
「我破水了。」「好,我進去幫妳看看。」
一開始護理人員還不認為我破水,內診了一兩次之後,才終於確認我破水。
我心想,我已經是經產婦了,破水應該分辨得出來,用不著騙妳吧......
破水之後,其實也不代表甚麼,還是要繼續等開指。我也只是慶幸自己好像有了一點進展,不過生產過程中,只要子宮頸不開,一切都是白搭啊~
就這樣隨著陣痛越來越強烈,頻率越來越頻繁,我突然想起我為了減痛分娩的抽血檢驗似乎一直沒下文。心裡納悶著這樣下去到底能不能順利打到麻醉呢?於是,我就請坐在一旁的宅老公去幫我詢問護理人員,檢驗報告出來了沒。
結果,我不知道宅老公是基於體恤護理人員,還是曾經受過護理人員甚麼樣的傷害。
他居然跟我說「蛤,可以不要去問嗎?我會怕。護士很兇耶。」
「可是我很痛耶!」
「那可以等一下再去問嗎?」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!再等一下就打不到無痛了啦!
「不行,你~快~點~去~~!」
於是宅老公帶著要去見校長的心情,離開我的待產床。大約三分鐘之後,他默默地走回來,說了一句「可是他們大家現在都在忙耶......」
「啊~很痛~你快點去問~~~!」馬偕的護士到底是有多兇啦?
只見宅老公又默默地走出去。再過兩三分鐘,我終於聽到他在跟某護理人員對話。
「我問了看起來最親切的阿長,她說檢驗報告還沒回來,她們會再打電話去問問看。」
聽到這句話的當下,我就知道這次勢必要跟親愛的減痛分娩說掰掰了。
忍了一陣子,護理師來內診依舊是兩公分,沒有任何進展。
「有便意或是不自覺想用力的時候再叫我們。絕對不可以自己在床上亂用力!」護理師離開前就只交代了這麼一句。
不知道是不是打不到減痛,導致灰心喪志 (?) 的緣故,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忍不住痛。我開始進入需要側身抓著床桿、發出喘息聲才能撐過陣痛的地步。
而當陣痛來襲的時候,心中除了「上帝救我」之外,就只想著「我的醫師怎麼不來巡房看我一下?」然後,每次只要聽到待產室外面有車輪經過的「喀喀」聲,就會燃起「是麻醉師嗎?」的一線希望。結果當然不是。
大約經過半小時,我突然有一股「異形要從我身體衝出來」的感覺,於是大叫了一聲。正在幫隔壁床檢查的護理師或許是被我嚇了一跳,便嚴厲地說「媽媽妳不要一直出聲,不要自己亂用力。」
我只能按耐住性子跟她說,我剛才有了不自覺地想用力的感覺。於是,她立刻幫我內診。
「妳已經開四指了。進產房。」瞎米?不是才半個小時?要生了喔!
雖然我知道經產婦通常生很快、雖然我知道經產婦開到四指就可以進產房、雖然我知道我進產房大約五分鐘就會把寶寶生出來...... 但是我公婆還沒到醫院!我爸媽也還沒到醫院啊!柴柴一出生就見到阿公阿嬤們,娜娜沒見到就太不公平啦!
所以,在陣痛隔間、病床移動的途中,我只來得及跟宅老公說「記得打電話給爸媽。」我就被送進冰冷卻熟悉的產房。
事後證實宅老公當時也在擔心爸媽們來不及趕到醫院,心中的 OS 跟我是一樣滴。但我現在想想,不是應該先擔心產婦和嬰兒的生產過程是否順利才是 first priority吧?!
然後,在一陣疼痛、護理人員要我換床、叫我不要用力的吵雜聲中,我聽到「醫師說來不及就全權。」
我心一沉。看來我的醫師是來不了了。
接著,當天負責產房的醫師就開口「我是今天負責產房的某某醫師,妳的醫生現在在另一房開刀,可能趕不過來。如果來不及,今天就由我接生,好嗎?」
當時,胎兒那股死命的衝勁,已經不是靠意志力或任何一塊肌肉用力就可以 hold 住的。
「好。」我心想我才不管誰接生,只要小孩出來有人接住,不要掉到地上就好了啊!
「好。那下一次陣痛來的時候,妳就可以用力推了。」
我根本管不著宅老公到底進產房沒,就照著一年半前殘留的印象,使盡力氣推了四五次,娜娜就順利地出生了!
後來才知道,我要生的時候,宅老公還真的還沒進產房!他進來的時候,娜娜的頭跟肩膀都已經出來,差一點點就錯過陪產啦!
生完之後,我在產檯上等著傷口縫合,同時閉著眼睛,試圖從沒打到減痛的驚嚇中恢復平靜,但是耳邊卻不斷傳來儀器「嗶嗶嗶」的警示聲。
「媽媽,妳平常有運動嗎?」
「嗯,偶爾。」我回答地有點心虛,心裡想著每天追小孩算運動嗎?
「妳做甚麼運動?」「偶爾上健身房吧。」
「妳是健身教練嗎?」噗哧,這是甚麼問題?我的身材和體重像嗎?像嗎?瞎了嗎?
原來那嗶嗶叫的儀器是在測量我的心跳血壓。而生產後,我的心跳已經降到 48,據說這是運動員才會有的低心率。看我閉著眼睛、心跳又慢,宅老公說他也一度懷疑我到底是在休息還是昏死了。徒有運動員的心臟,沒有運動員結實的體魄真是叫人情何以堪。
直到我在走廊等待病房的時候,我的婦產科醫師終於出現了!
「歹勢,來不及幫妳接生。」對於長得像無敵破壞王又滿臉笑容的醫師,我當然只能笑笑地說沒關係。反正小孩沒掉到地上就好,真的也是沒關係。
就這樣,第二胎的生產就在讓我百感交集的嗶嗶聲中順利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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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從產房抱出來的娜娜在爸爸懷抱中的第一張照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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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娜娜的表情都好溫柔啊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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